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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我的创伤记忆  

2011-02-24 22:49:06|  分类: 追性逐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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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我是伪文人〈邹象龙〉《〈原创〉创伤记忆》

现代社会之所以现代了,在于我们毕竟获得了前人所不能获得的梳理自身的能力。直言之,重复的苦难如同传统,经历一代代人,直到我们的上辈和我们自身,但无论是困惑也好,在感觉上除了个人性,不以为人就是人也罢,死去了的人恐怕到死都是一笔糊涂账,既没有人说得清,也没有人留下有启发性的言语和文字。我们接过苦难也承担困惑,同时有更多的人艰难地思考着。

不是我忘不了过去时的苦难,实则这苦难成为一生的痛,成为人生开始直到终了的问题,它像定了性似了,并不因为遗忘其问题就不存在了。套用卢梭的语式说〈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中〉,人生而为人,却无往不在非人中。但我并不认为人生而是什么,那〝是〞不过是个困惑,一个悬置的参照。正是非人化的苦难使我丧失了人的尊贵,或者使我想像着人应该是尊贵的。我当然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我那追求个人光荣的童心,别人给予了奖赏就很开心的童心,以及逞强好胜的意志,既非善良,也非价值,它只是个人意识及有限性。然而这非善的个人意识与行为,却遭到更强力的伤害,因为在个人意志冲突中,仅有单纯的童心还不够,更恶意的伤害往往借助家族团伙势力,而我的逞强好胜也没有加进阴毒的恶意,立意要摧残整垮一个人。这就是被称为高的动物的人,却比低级的畜牲更不如的互相践踏的实情,或者在理想最顶峰的时期,在那个宣称幸福已经实现,公民人格受到极大维护的时期的苦难实情。黑格尔曾言,自我意识只有在另一个自我意识里得到满足。这太含蓄失重了。实为个人的尊严体现是以牺性他人的尊严为代价的,他人只是自我的工具,照今天流行的话说,他人只是羊子。这种不相容的关系也称主奴关系。人不是一个统一体,并以自尊为特性而想象以一个人之外的什么东西来显示其尊严。正是这种互相践踏的残酷否定了至少在生物的进化系列上被称为高级动物的人!

我也曾写道:自卑是光荣感的丧失,但这光荣决不在价值层面,也不排除政治上的人为制造的价值等级。你有自我意识,别人一夸更来劲,这是光荣感,但还有种种差异的伤害造成光荣感的失落,强力的伤害,家庭的人势弱了,贫穷了〈不能以平均穷困来掩盖与自尊相关的差异〉,甚至在学校的某个活动落选了,都能使个人感到光荣丧失,造成难以磨灭的痛苦。在你无法还击的情况下〈我不能忘却,一种世俗怜悯,只会消解你盲目而坚硬的抗拒,把你拖入漫无边际的自卑痛苦中〉,你会由个人的光荣上升到原则性的人的光荣尊贵问题上,即你放弃了小我,看重的是人的尊贵的丧失,并追求人的尊贵以抵制非人化苦难,尽管这人的概念是模模糊糊的,无法确定的。同时,即便你困惑苦恼,你已不甘于毫无所思的平庸。

我也说过,我们不是基督教国家,我上面的描述也不是当时能意识到的,在盲目无效的抗争中,我们缺少对人之行为的观照词语,比如原罪。一种理想却把人的问题移到经济差异上,以为经济平等公有制就能消除人格差异和痛苦,其背后的理论即逻辑必然性。如此等等。而理想的破灭使人连思考的索引都没有,但时常蠢蠢欲动,被外面的鼓吹和词语所诱,虽然已是个人行为了,不再有共同体号召组织。他们对你追求理想导致的灾难全然不负责任〈包括政治共同体及写书的自欺欺人的作家与专家〉。

人是要经过灾难的教训才会反思的,而我的反思同样缓慢而痛苦。想一想,人承担痛苦并加量痛苦,却知道并无最后目的,那是何等的绝望!但结论是:你只能在人与非人之间不得安宁,因为〝人〞就在现实的人之外是非现实的。如今,我不再有终极目的的负担,不再盲目抗争,但也退不回生存的零度,割舍任何我的思考。我的苦难,抗争,反思与表达已然是我的生命,我不因痛苦而高贵,却因这些苦难抗争反思表达等元素而高贵。我比我的父辈多少明白了一些,不是至死也是个糊涂鬼。我的思想能跳出经历或世俗反观其限度,尽管我依然是沉重的并无解放的乐观。

让我们在承担中支撑着理解着吧,让文字如犁尖去揭示正常的限度使思诗超出吧,〝我会在自由承担的痛苦追求中满怀感激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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