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黑棉袄”  

2011-03-12 20:47:18|  分类: 民间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今年春节过后抽时间到山东参加了老陈孙女的结婚典礼,高兴地见到了二十多年没有谋面的老领导,心情十分激动。八十高龄的老领导虽然经历了两次血栓病魔的考验,却依然双目有神,饱经风霜的脸上多了一些皱纹,他还能拄着一根拐棍自己行走,上下楼梯时也像其他老年人一样尽量摆脱我们的搀扶,以证明“我还行”。我们坐下来把这几十年的经历前后跳跃式地来回畅叙,他依旧声音洪亮地侃侃而谈,因为他的耳朵有些“沉”了,嗓门似乎比过去还要大了些。见面的当天我们聊得很晚还没有尽兴,家人考虑到他的身体,不得不终止了我们的交谈。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过去的事情,辗转难眠。第二天从他孩子那里得知,他也失眠了……。兵团那个时候的事情又浮现在我们面前。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要把老陈穿什么颜色的棉袄说的那样清楚呢?这事儿还得从黑龙江兵团组建的时候开始讲。1968年根据中央“屯垦戍边.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的指示精神,组建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从沈阳军区调来一大批现役军人,把原有国营农场的场.队建制改成部队的团....班的编制。同时把原农场(含部分分场).企领导和机关科室主要负责人,一律降为副职使用,主管领导由身穿“绿棉袄”的现役军人担任。因为各团的生产指挥机关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统一着装的“绿棉袄”,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不论原有农场领导的官大官小,也不论你穿什么颜色的棉袄,只要你不是现役军人,就被人们统称为“黑棉袄”了。老陈就是最早来到60团选址建点儿的十几位“黑棉袄”领导之一。

老陈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是冰天雪地的建点儿生活。“记得当时我们是十几个人来到这里,一眼望去荒原一片,只有几处修路人居住的帐篷搭在路边,由于天气寒冷,筑路施工人员都撤回去了,只剩下看点儿的人留守在这里。在我们刚进点儿的一段时间里,没少在他们那里打尖.休息或讨口水喝。”我过去只知道老陈是建场的元老,还真不知道他是第一批开进荒原的“黑棉袄”。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如数家珍似地掰着手指头回忆着,计算着当时一起进点儿的各位领导。“第一领导小组的成员有袁德亮.李殿良.马春茂,还有管物资的吴世阁,管医疗的曲焕友,我是作为分管劳资工作参加进来的,记得当时还有岳建华,徐永清……。”老人的记忆力超强,四十多年前的事情犹如昨日发生。他说话的语速比过去慢了,山东人固有的腔调没有变,特别是每一句话开始与收尾处的习惯用语“伙计”,至今没有改变。记得有一位演小品的大个子,就爱说这个“伙计”,我虽不喜欢小品,可是每次听到这个“伙计”,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陈,二十年后又听到了这记忆深刻的原创“伙计”,心里特别高兴。

老陈为人耿直,原则性很强,敢想.敢说,他那毫不考虑后果的山东人犟脾气,也给他自己找了不少麻烦。记得在兵团组建初期,那个时候的文化革命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一些领导人不懂农场管理还要瞎指挥,群众意见很大。特别是在领导们共同讨论生产建设相关问题,遇到有意见分歧时,有些“绿棉袄”领导往往指责过去的“旧农场”如何如何。这样的话别人听了虽然也生气,但是都不吭声,老陈却坐不住了。记得在一次干部会议上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慷慨陈词“什么叫‘旧农场’?那是十多万转业官兵用血汗建立起来的粮食基地,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有什么关系?转业官兵开发建设北大荒是有功劳的,现在说起来起码应该说是‘老农场’吧?!我们不就是早脱几年军装吗?你们的“绿棉袄”能穿一辈子吗?假如我们都穿‘黑棉袄’还说不定谁听谁的呢!”在那个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是需要胆量与魄力的。他说出了别人不敢说,不能说,不好说,不便说的话。

我们的话题从建点儿一直聊到“绿棉袄”撤走,聊到由兵团重新改成农场编制。兵团十年历史的结束与知青返城大潮的到来,前后脚光临了我们的60团。现役军人的撤走恢复了农场的商品粮基地建设的主体地位。知识青年的大批返城,却使农场的各项工作陷入僵局。主管劳资的老陈,面对无人教课的学生,无人耕种的土地,无人驾驶的运输车发愁了,着急了。在班子会上他提出了一个“招兵买马”的大胆设想,在申报上级得到批准之后,发动全场职工联系家乡的青壮劳力,用投亲靠友的方式,有计划地招收各行业有用人才。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又呈现出来了。与6师其他几个新建团相比,我们恢复生产所用的时间最短。学校复课了,耕地种上了,运输照常了,前进农场(60)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我和老陈相识是在七十年代初。我俩都喜欢戏曲,还有当时学校的王守中校长,他很喜欢声乐,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在一起谈戏说歌。老陈在抓团宣传队工作期间,曾经想把我也吸收进去。我和我当时的领导史可俭(人称史俅子)都不同意,我的领导当然是从工作角度考虑,觉得我是个主力,舍不得放我走。我的理由却不一样,记得当时我把父亲的一段话告诉了老陈,我爸爸曾在信中对我说“希望你踏踏实实当个工人,认认真真学好技术。咱家里人不能都干文艺这么一个行当,据说文革七.八年就要来一次,你以后真正成了工人阶级一员,我们家也就沾上红色了,等到下次我们再被关起来,也好有个人给送送饭啊!”老陈听后再也没与我谈过此事。我们这次见面他也谈起了这件事,他说“你爸爸很有远见,你在兵团二十多年,回北京工作又二十年了,没有任何关系与依靠,完全凭自己的知识和毅力去打拼,你是很成功的。现在想起来当时团宣传队解散时,大家对二次工作分配不是十分满意,我是既同情又无奈,他们奋斗了那么多年,给大家带来了多少欢乐,最后不悦的结果也只能个人承受了。每逢想到这些事儿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我与老陈同在工会工作多年,那个时候他是工会副主席,我们配合的十分默契。记得有一次工会搞全场篮球比赛,各连队都在积极报名参加,参加比赛当然要进行练习,谁知小伙子们练球恰巧让检查备耕工作的场领导看到,抓生产的领导发火了,下令把蓝球架子放倒不准再打球。消息传来把老陈的脸都气白了,非要找领导去“理论”,我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吵起来事情就不好办了。大家死拉硬拽才把他稳在办公室,几个人商议后派职工代表,拿着比赛的计划书和上级的批件,以及刚刚起草的春耕劳动竞赛(组织劳动竞赛是工会配合生产中心做好职工工作的重要环节)报告,去找有关领导交涉,反复说明我们会合理安排好时间,做出了筹备球赛和挤时间练习,绝不影响农业生产的保证。领导总算被说服了,“倒架”风波才算平息,此事把老陈气得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

我们最后的合作是完成农场俱乐部内部灯光,音响,大幕和座椅的设计安装工程。老陈工作起来有一股拼命精神,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经常工作到半夜,粗中有细的他连一点细小的瑕疵都不肯放过,近一年的安装.调试工作他坚持一抓到底,直到省歌舞团首场演出成功,我们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听到专业院团对剧场效果的首肯,我们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天的重逢.畅谈意犹未尽。离别时两双手久久地握在一起舍不得分开,我和老陈讲“有空一定去看望您,您是60团的活历史,我还会来听您讲过去的事情。希望您保重身体,健康长寿!”老陈心情激动地对我说“你们现在工作繁忙,都是60岁上下的人了,也要注意照顾好身体。听说咱们团京....齐的知青都联系上了,这太好了,你回去后一定想办法替我问候我认识的,认识我的,一起工作过的好同志,好朋友们都好。我去看望大家的条件已经不具备了,欢迎大家有时间到山东来玩儿,我非常想念大家!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带到啊,伙计!”

   各位战友,朋友,老陈给大家的问候我带到了啊!

  评论这张
 
阅读(23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