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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道歉和腰杆  

2011-03-06 20:43:14|  分类: 觥杯交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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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交叉点《道歉和腰杆》

前不久中国朋友聚会的时候,一位朋友带来了她的日本丈夫。当夫人把我介绍给那位先生的时候,或许因为提到我写了一本介绍日本的书,那位先生便问我:“日本人和中国人有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很抽象,根本没法回答,我就说“问你的夫人吧”。结果他自己说了“中国人不爱道歉”。后来问及原因是因为在家里,他的中国夫人是很少说‘对不起’的。他觉得日本女人肯定不会这样。

其实这个问题也曾经在一次去日本企业讲演之后的提问时间里被年轻人愤愤指出。当时正好是钓鱼岛事件不久。

 

在座的中国朋友们都是来日本二十多年的老留学生,大家一听那位先生这么说就反驳起来。

日本人道歉跟中国人不一样。中国人只有自己的确错了才会道歉,而日本人则不同,即使明明是对方错了,自己还要开口闭口地说对不起,就像错误是自己造成的一样。啥事都没有也要用‘对不起’作为开场白或结束语。一位大学教授的朋友说:“我们非常了解日本人道歉和中国人不一样,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明明知道此时按照日本人的习惯是要说对不起的,可是自己就是说不出口,也不愿写出‘非常抱歉’的文字。因为我没有道歉的理由,说了就觉得违背了自己做人的骨气。”

几个礼拜前,我与日本某机构共同商谈接待国内电视台采访的事情,在日程安排上电视台因为国内的需要提出不能按照日方建议进行。我把这个意见转告给日方,那位负责人便不高兴,也不搭理我了。

一位日本前辈听说了便给我指点迷津,说我不应该直接传达这个意见,也不应该跟对方说什么理由,而是应该首先要说一大堆抱歉的话,这样对方才会考虑事情。他说日本人首先要的不是搞清楚谁对谁错,而是因为这个变更让对方感觉不舒服了,即使你完全没错,也要开口赔礼道歉,让对方觉得舒服后再谈正事。

也就是说日本人道歉是不管对错在哪方的,凡是让对方觉得不舒服了就得道歉赔不是。我听了后反倒不明白了。既然日本人那么在乎对方的感觉,战争让中国人到现在还觉得不舒服,他们怎么不接二连三地道歉。很多日本人都说中国人老纠缠历史。他们已经道过歉了,中国人老没完没了。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就没了赔礼道歉的习惯?

这样的问题总是会在生活中遇到,中国人的理性思维和日本人的感性思维往往错位,合不上拍。

中国人做人讲究骨气和腰杆,我们从小被教育不要轻易为一点小便宜折腰,也不要想权贵低头;

但是日本人就不一样了,会做人的腰是柔软的,尤其是杨柳一样轻柔地随时弯曲的人的人缘通常不错。

我想这可能也决定了两个国家的人道歉准绳不同的根源所在。

很多中国人都会说:“看着日本人成天跟人点头哈腰的,也不知道他们累不累。”反过来,日本人对中国人的印象多半有“中国人很傲气,教养不够”的感觉。其实这也是拿自己的文化习惯去衡量对方造成的结果。

不过话是这么说,跟日本人打交道还是要学会不问理由的道歉,我后来给那位生气了的日本官员写邮件赔了一番不是,就好像电视台的意见和中国的局势所决定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一样,‘所有这些变更都辜负了您的好意,实在是很对不起’。这样才又收到了他的回信,我们又回到谈论工作的事情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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