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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参加四清运动思想小结  

2011-04-05 17:23:34|  分类: 残碑断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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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一位热爱艺术、搞技术工作的朋友在四清运动结束后写给党组织的一份思想总结。四清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超然物外的小资变成了疾恶如仇的理想主义者。他怀着满腔热忱投身到国防口的反浪费运动和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之中,在已被上级内定为“危险人物”“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被当时的大字报扣上无数顶可怕的帽子、在绝对孤立的情况下,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大无畏精神,勇敢地和一小撮走资派与资反路线执行者进行着斗争,一次又一次地像一个囚犯那样地被押送着悲愤地向党中央反映运动的进展和斗争的情况。

我们可以从这篇“思想总结”以及我在前几天上传给乌托邦的他所写的“再几个问号”和“我的回顾”中,听到这位老哥的无私的心声与激情的呐喊!

可惜,他已经老了。但是,他并没有仃止一颗理想主义者的心脏的跳动。他说如果现在又有一支部队上了井岗山了,他还会拄着拐棍去投军的!他实在痛心无数革命先烈所开创的革命成果被蚕食,实在惋惜圣洁的信仰与崇高理想被丢弃。那怎么办呢?他托我把上述这些文件传给乌托邦,以期引起些微的共鸣,让涓涓细流终成狂涛,让空想的美好的蓝图早日在神州大地重现吧!

参加四清运动思想小结(第一部份)
姚××

1965年9月5日

前言

自1964年11月至1965年9月,我参加了怀安、万全两地的一期半四清。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工作中,活生生的阶级斗争现实教育了我,广大贫下中农艰苦的处境和他们的革命精神教育了我,给我这个典型的不知苦难、没见过阶级斗争、从来就处温饱之中的“三门”干部和不知天高地厚、盲目自大的小知识分子,上了一堂极其生动、极其深刻的政治课。我体会到,四清革命,的确是阶级斗争的大熔炉,组织让我来此锻炼,的确是对自已的最大的关怀、最好的培养。在党组织的领导下,十个月来,我在自已的工作岗位上,为四清革命出了一点点力气,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自已的主观世界,也得到了一定的改造。面对面的阶级斗争,使自已加强了阶级观点。认识到社会主义时期阶级斗争的尖锐与复杂。意识到坚持知识分子的自我改造、防止自已和平演变的深重任务。进一步坚定了为大多数人服务、为广大贫下中农彻底翻身、为祖国的富强繁荣而奋斗的决心。在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中,我领会到了群众威力的无比强大。认识到自已忽而骄傲自大、忽而对事物悲观丧气的情绪,是无视群众力量、不了解事物发展规律的唯心主义世界观的反映。从而觉悟到谦虚谨慎向群众学习的必要,初步树立了一些辨证唯物的观点。

然而,一个人的思想改造应该是永远贯穿在其整个生命过程之中。意识形态里的阶级斗争在尚存在着阶级、阶级斗争的社会主义过渡时期里将永不仃止。参加了四清革命,对于我的思想改造来说,并不能从此一劳永逸,不能是终点。因为在自已的身上还存在着许多非无产阶级的渣滓,这次参加四清革命仅仅是一个起点,更长远的路程还在今后的工作与斗争的实践中。

为了总结收获,巩固成绩,找出差距,明确今后的努力方向,现就自己在这次社教运动中的几点主要体会,写成本份“参加社会主义教运动的思想小结”。本小结分二部份。第一部份是参加四清运动以前自已的基本观念和面貌。第二部份是运动中的感受与启发,以及今后的努力方向。写得很不成熟,望领导与同志们帮助。(本文曾在四清工作队小组总结会中讲述,并上交党组织。)

第一部份

我出生在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家庭里。打从我记事起,就在父母的抚爱、哥哥姐姐的照顾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后上小学——全市最高贵的小学、翰香小学;上中学——全市功课最严、声誉最盛的省立宁中、宁波中学;上大学——全国赫赫有名的清华大学;以至如今所搞的工作——国防部五院、国防科研机要所在,更让自已飘飘然。从小到大,这一座接一座的温室、一阵接一阵的和风,把我培养成了一个不知生活艰辛、不懂社会、不了解阶级斗争的书呆子。十几年来,虽然在党组织的不断教导下,一步一步地积累起点滴认识,然而,由于没有无产阶级那种强烈要求革命的经济基础与政治愿望,没有一个红色革命者所必须具备的疾风骤雨似的阶级斗争与群众革命的经历,社会上学校里尚存在的并广为渗透散播的非无产阶级思想意识与资产阶级法权残余,常常会在自已的思想上引起共鸣,发生影响。因之,自已的思想意识,总是与旧的教条、旧的习惯势力、旧的思想意识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自已的灵魂深处总会不时地冒出非无产阶级的渣滓来。这几年来,我看不见自我改造的迫切需要,浑浑噩噩、无所用心。所以,无论在学校的学习时期,还是在现今的工作岗位上,都是进步不快。始终在“中间”状态游移不定,不能随着时代的激流勇往前进。

1、记得未进大学以前,我是什么也不懂的。填志愿、报学校、都跟着大家起哄,往“热门”里挤。进大学门后,学了没多久,我开始后悔了。为自已选择的专业而懊恼。学文、学理、学艺术、什么都好,我怎么就挑上这枯燥乏味的“工科”呢?那时候,清华大学的建筑系收藏着古今中外的许多画册,不时举办画展与讲座;学校里各种各样的社团、乐队,丰富多彩的课余生活,更在强烈地吸引着我。改志愿、调专业已是不可能了,我没从祖国急需大量工程技术人员出发,正确地解决思想问题,安心于工科专业,反而认为应付应付功课,我绰绰有余,其余的精力总该由我自已来支配了。于是在大学的几年里,我几乎把课外时间,全部放在文学、音乐、绘画的活动中,在那儿寻找乐趣与安慰了。

2、分到了我们这个国防科研单位,我的心里因受组织挑选重用而充满了喜悦。我觉得我们单位的工作有意义、责任重、任务光荣,於是一开始,我怀着满腔热情工作、学习着。几年中,虽则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可是总也尽了自已的一点力量。看到自已的工作给国防建设带来了微弱的贡献,自已也感觉很受鼓舞。
然而与此同时,实际的工作也使我看到,我们的事业中存在着缺点与不足的一面:自已的劳动成果经常被无理的否定,合理化建议对一些人无动手衷。把持着单位的并不是杰出的科技人才。人们只热衷於兜售自已的方案,国家大量的资金被浪费,方案一改再改,周期一拖再拖,官僚主义作风严重地影响着事业的进展。我渐渐觉得,自已一个区区无名小卒,所学专业又不是产品本行,只干些配套琐事,对事业能起什么作用呢?一位院长尚且这么说:“这几年中,我们所付出的代价与我们取得的成就,总是不相称的。”那么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调走、不可能,瞎闹、没有意义。在这种消极情绪支配下,我又开始检起旧时的行当了:看小说、拉提琴、画油画等等。对于工作,则不去力争、不全身心地投入。虽则有时候也能搞点东西出来,那只是为了不被同事瞧不起,出于一种不要对不起喂养我们、供给我们大量科研费用而辛勤劳动的工农兄弟的自我良心安慰;出于一种搞自然科学的人探求真实的普通愿望;出于一种不白白地化国家发的六十多元工资的雇佣观而已。

3、记得还在未上小学的童年,家里的哥哥姐姐,就常带我到乡下的桃江小学里去一起唱游,一起模仿着演节目。唱的是贫苦的小孩子想上学、想吃饭的“面包歌”、“月光光歌”,演的是穷穷富富的小朋友通过辛酸的遭遇,最后团结在一起的“小主人”。后来,进了翰香小学学习,老师给我们讲亚米契斯的“爱的教育”,给我们读冰心的“寄小读者”,讲安徒生、叶圣陶的优美又凄凉的童话,教我们要懂得“爱”懂得“同情”。这些东西使我幼小的心灵深受感动,使我久久难以忘怀。

到了中学,自已有了独立阅读的能力了,宁中大操场池塘边的图书馆成了我的“窝”。早在十二年前,柔石的“二月”主人公萧涧秋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就曾使我无知的却已有了颜色的心灵为之震动。为此我曾写了一篇掺透着自已感情的评介“二月”的作文,得到老师又批评、又赞赏的评语。

进入大学后,条件当然更加不同了。古今中外的书,什么没有呢?我“有计划、有系统”地阅读着名家名著,从普希金的带伤感的长篇叙事诗,屠格涅夫的赞赏纯洁清雅、鄙视权贵钱财的小说,契诃夫的诙谐幽默的讽刺,一直到西欧北美的德莱塞、杰克伦敦、乔治桑、海明威等等。至於中国的古典名家名著,像屈原、杜甫、曹雪芹、蒲松龄、杜实甫、关汉卿的小说、戏曲、诗词、歌赋,则更是读之不够还随时抄录。我常为故人们的喜忧所感动,为前哲们的深刻所折服。周围的世界好像同我隔着一层胶膜,时代的激流撞击在我的身上,只不过翻起一阵极易消逝的浪花,随着潮头起伏,涌上来了,又远远的退走了。我只记得老师们教给自已的、并且在以后的书本上、艺术作品中感受到的“爱与同情”“自我安慰与良心”。

在这种看来似超阶级的思想和教育的薰陶下,我对於阶级斗争是不能领会的。固然从许多书本中,我也看到了这样一种现象:有钱人大多数是不好的,不是刻薄奸诈、剥削穷人,就是低级庸俗、利欲薰心。然而我总觉得,人不见得都是如此,不见得相同的阶级就有相同的人品。阶级斗争是有的,但是否是这么普遍?这么尖锐激烈而无法调和?要是大家都讲“互助友爱”讲“同情”凭“良心”,岂不是很快就能到“大同世界”了吗?

4、解放以来的大规模的政治运功和经济沿革,对我们家的影响是很小的。解放前,由於父亲的忠厚老实,博得了资本家的赏识,而受到他们的另眼相看。因之,一家人的生活,虽则无房、无地、无产业,但靠着父亲的较为优厚的薪水,也能够平安地生活了。解放后,父亲因年老、商店关门而退了职,然而哥哥姐姐都相继工作、婚嫁,一家子仍然靠了几双手,过着温饱的日子。土地改革对我家经济没有丝毫影响,抗美援朝、镇反、肃反、三五反、公私合营、农业合作化、公社化等等重大的政治运动与经济改革,同样与我家不甚相干。就连从1960年到1962年,全国进入自然灾害困难时期,我也因为已置身国防科研单位这个“保险箱”,而生活依旧如故。社会上的动荡,阶级斗争趋于尖锐和表面化,物质生活的困难,对我来说,依然是一无所知。

随着祖国的发展、家庭的安顿,我像是从这座温室,移到那个暖棚。没有饥馑、没有寒苦,没有风霜雨雪的锤炼,没有政治运动的强烈冲击。因此,不仅是所受的教育使自已对阶级和阶级斗争的观点十分模糊,革命的意志非常淡薄。而且,安宁温饱、充满天伦之乐的家庭和稳定的经济地位,使自已得不到现实和阶级的教育,看不到社会上的阶级斗争,从而缺乏无产阶级强烈要求革命的愿望。自觉不自觉地做了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阶级调和论”和“唯心主义良知论”的俘虏。

5、在参加四清革命以前,对自已一次较大的震动是1957年的反右派斗争。那时候我在清华大学上学,亲眼目睹了资产阶级右派对党和社会主义的猖狂进攻。满园都是右派们的大字报,“自由论坛”上是振臂高呼的煽动者:“蒋南翔你站一边,钱伟长我站另一边,看看支持谁、跑到谁的一边人多”!他们高喊“教授治校”“党委退出清华园”!成天的鸣放、辩论,弄得成群的人们惊惶不定,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为了击退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进一步教育广大人民群众,党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反右派斗争,一层层地驳斥了右派分子的谰言,澄清了许多革命真理。那时候我开始感觉到了阶级斗争的存在。开始明白不同的阶级思想意识,决定了人们对事物的看法。明白了当今社会上虽然已没有剥削阶级和它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然而这些阶级的思想意识依然存在,它既像幽灵似地在到处游荡,寻找落脚点。又像无法磨灭的烙印,牢牢地打在一部份人的头脑中,一有风吹草动,就要顽固地跳出来表演一番。我也意识到,自已的思想,基本上还是非无产阶级的。虽则尚且幼稚,然而却沾上了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在阶级斗争风浪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误入歧途,自已是需要好好改造的。

在反右派斗争的后期,有这么两件事使我惊觉。

一件是我的二姐和二姐夫的遭遇。他们在解放初期,响应党的号召,去支援西北的建设,在陕西的勉县人民银行工作。由于在鸣放时期,给行里的官僚主义和宗派主义作风提了一些意见,行领导趁反右之机,组织人力对他们进行“围攻”,想扣以“右派”的帽子。事情一直闹到省委。后来在上级领导的调查下,问题得到了解决,姐夫调至一个钢铁厂担任领导,搞打击报复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处理。然而,这样一件发生在自家亲人身上的政治遭遇,确实使我感到震惊与恐惧。产生了很多想法。

另一件事发生在对我影响最深的一位小学教师身上。是那位老师给我们讲“爱的教育”,讲各种童话和做人的道理。平时像母亲一样的慈蔼。当我上了中学、大学以后,我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她总是不断的勉厉我要进步,要好好学习工作。1957年冬,她来信告诉我说,她的丈夫成了右派,送去劳动了。信中的语言充满着悲观、忧伤,顿改过去开朗又深情的调子。我除了不时寄去宽慰的信以外,心中所受的冲击是难以形容的。

反右派斗争,一面使我看到了政治上的的阶级斗争,确实在现今的社会上广为存在。过去,我不认识,也没有像战士那样,对右派的进攻进行反击。真实地感到了自已与时代的差距。一种原始的正义感,使我直觉地站在穷苦的劳动大众一边,为他们鸣不平,同情他们的革命事业,支持党为解放全世界劳动群众所作出的努力和所实施的政策。然而,发生在自已亲属和敬爱者身上的事,又使我觉得政治刀刃的万分锋利。我觉得:我只要平时“安份守已”地工作与学习,将来在自已所从事的“伟大的事业”中像一颗“螺丝钉”般地工作,尽自已的一份力量,不也能够为这个事业作出一点贡献吗?那又何必一定要在人们(既投了入革命又在为争权夺利而)互相倾轧之中,在是是非非的争斗中去插足呢?我觉得人生与社会真是太复杂了,一会儿是朋友是亲属,一会儿又成了两个营垒里的敌人。我真的没有能力去识别,去对付。也许,只有大自然是美的,只有儿童是天真的,只有艺术才是真挚的吧。

在这种消极的人生观、唯心主义世界观的指导下,我曾经多次要求过父亲让我休学吧,让我回家务农或教小学,藉以摆脱世事的“羁绊”。我也曾经在大学时代,拜访过数处深山佛寺,询问过何处可以用忘忧的劳动,换来一个清净去处……。只是他们都要我拿出我没有办法开来的“介绍信”,而始终没能成功。

6、对专业的不感兴趣,而热衷于文学、艺术;对事业的悲观情绪、对工作的不力争上游,但求自我安慰的消极态度;对政治的敬而远之;对社会和人群的不即不离、与世无争、逃避现实;对革命则幻想阶级调和、害怕斗争的态度,反映了自已非无产阶级的阶级感情、消极遁世的灰色人生观和唯心主义世界观。

以上几点,大概是我在近两年学雷锋、学毛著、特别是下来搞四清运动以前的真实面貌吧。

 

第二部份运动中的感受与启发以及今后努力方向(略)

根据保留之原稿整理出。因原稿较乱,故本文可能与上交组织、存入档案的当时发言稿正文,在个别字句上有所出入。

1965.9.5发言,1965.9.21整理,1966.9.16重抄

之所以在1966年9月21日重抄此文,系准备在1966年秋文化大革命的“大辩论”时公布。因为当时执行资反路线的领导因我自参加四清后痛感七机部三院存在问题的严重,多次在反浪费运动和文化大革命中向党中央、国防工办和人民日报社反映情况,必欲把我打成“反革命”,却苦于无任何事实,竟然丧心病狂地从我上交组织的这份“个人思想小结”中,违背起码组织原则,断章摘句、无限上纲,作为把我打成“反革命”的依据。后因毛主席的“五、一六”通知”和“十六条”及时公布,中央严正指出七机部犯了方向路线错误,从而使我和其他被资反路线打击、迫害的革命群众得到了解放。取消了对被围攻者的“大辩论”。因此抄出之文,也就没有用于“大辩论”上来证明自已并非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自已思想上的演变,早已主动向“组织”“交心”过了。

已经是生命的残日,还把几十年前写的东西,从残破发黄的纸张中上传到电脑的页面上来。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让自已在临告别这世界之前,再一次听听自已幼稚又古老的心声,看一看难忘的历史陈迹罢了。

2008年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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