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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四十一年前生活过的地方  

2012-01-01 13:03:52|  分类: 民间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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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将要踏入2011年的门槛时,却神使鬼差的让我回访了1970年插队当知青的地方,尤其诡异的是,并不是实地,而是在谷歌地图上,从空中俯瞰那段记忆。

昨晚,本来是闲来无事,想起那鸭绿江口被卖国贼割让的土地,于是调出谷歌地图,查看国界线所经过的地方,想知道都丢了哪些岛屿。结果从西南的丹东鸭绿江口一直拉到了东北方延边的图们江。

到了东北上空,不由得想起当年插队的地方,顺便就过去看看,想知道经过祖国“人民”41年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发展,会不会变的“天翻地覆”“凯而康”呢?

1970年,我18岁。和居委会拖了一年,再也拖不下去了,不得已只能和一千多男女知青,干坐着绿皮木条椅(真正的硬座)车,告别了哭天嚎地的上海北站,摇晃了3天,在车上吃完最后一顿晚餐(每人一个咸鸭蛋)后,在泰来县车站滚下了车。天已经很亮了,感觉还以为是早上8、9点呢。

待在县知青办安排的兵站吃完了早餐(小米稀饭),到了街上,发现都还没开门呢,也没几个人,于是便和童鞋回到兵站,这才看到墙上的钟,才早上4点多呀。

差不多8点过点吧,开始点名,分点。我们30个(正好男女各15名,因为我拖了一年,所以和他们都不认识)是一个大队的,上了一台“解放”板车。出了县城就往太阳升起的方向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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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还算较直的土路,车辙印很深,后来才知道,车辙是雨天压的,因为是盐碱地,下雨是又滑又稀又软,可一干了又贼硬,所以很颠簸。沿途看不到什么村庄,也没有什么树木,一眼望去,只有茫茫荒草甸子,草至少比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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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就在公社(现在叫胜利蒙古族乡)吃了人生第一顿的高粱米饭,菜是酸菜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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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年了,这条土路居然还是土路,在地图上依然还是显示不出来。图中左下的泰来县往上的黄线是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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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可以看到那条土路了(现在叫乡道003)。大概在下午4点经过大新村东右转,没多远就到了我们的余粮大队(现在是村)。我们的行李已经先到了,是大队用马车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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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图中尖指的位置只有我们一栋大三开的土房。原来是大队部,为了省下给我们建房的钱(当时国家是给了建房钱的,大队挪用了,一直就没建),改造了一下。男西女东,大概有6、70平方一间,都是南北两排大炕,中间的是伙房。大队给安排了一个伙夫(援过朝的伤兵)给我们做饭。余粮大队共有5个小队,于是我们被分为6人(3女3男)一队(安排的非常合理哦)。可惜我们没有按毛主席的暗示,自行结对,扎根农村,生男育女。据我后来76年回上海探亲打听,就是有留在当地,对象的也不是知青。有几个后来到大庆当工人,有一两个进县里当工人(后来也调回上海了),大部分回城时闹回去了。只有两个男的(有一个好象是老爹是地主,没望回去就找了当地娘们)一个被队长招为女婿。
 
有一个外号“小宁波”的孩子,好象是父母都没了,街道就让他和姐姐一起去插队的,还不满16岁,个子也就1.5M多点,很可爱的一个,分在5队,看青(就是在秋天粮食还没完全成熟,为防牲口偷吃,安排人巡逻,叫看青)时,用扎枪把他们小队的一头怀孕的母驴给扎死了,结果让我们知青第一次吃到了“天上的龙肉、地下的驴肉”。别以为特别关心知青,那是因为只有我们知青刚下乡,还有从家里带去的几个零钱,所以就卖给我们一些。记得好象是大家凑了2元钱买的一条后腿,就是白水一煮,放点盐。要知道几个月没吃肉,哪还管什么味不味道,再说也没有作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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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图看,村子基本没变化,还是老布局,还是那么大。看那小白点,就是房顶,一个房顶应该是3间房,典型的东北农村的样式,东西房中间是进门和伙房,每家房前都有小院,没墙,用荆棘插的。两边有草垛(燃料)和杂物房。住房是用土坯垒的墙,上面用碗口粗的原木做梁,铺上高粱杆编的帘子,然后在上面抹上盐碱土,干了就象水泥,还不会裂缝。因为基本是平顶,北面略低,便于淌雨,所以在图上看来,就是白白的一点。
村子(当地称屯子)西面(黄白色的)是荒草甸子,放马、牛和猪的地方。有狼、蛇、野兔、獾子,偶尔也有大雁和野鸭。我们都遇到过,除了蛇,其它的都吃过(大雁和野鸭只是拣到的蛋,没枪是打不到的)。东北和东南是我们大队的耕地。紧挨屯东南的那块绿地,是“老头队”的果园和菜地,我们去偷过“红果”和胡萝卜。
在那呆了两年,现在记得的东西真没剩多少。大概除了吃的记忆深些,别的都模糊了,尤其是人。因为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连一个街道的都不是,所以不很熟。记得的只有一个叫王圣果的,关系好的小潘(友?)(一个小队的),高庆红(晚我一年去的,还是邻居,他家一楼我家三楼),三个女生都不记得了。
头三个月的口粮是国家拨的国库的,全是陈粮。用我们排长(我们全编在小队的民兵里)刘国臣的话说,那是喂牲口的!烙的苞米面饽饽,一斤一个,几块咸萝卜就是一顿。苞米面饽饽是又硬又糙,要是冷了,掉地下就砸个坑。开始3个月还每周有一顿面饼,一个月吃顿肉(一小碗东北酸菜炖肥肉),晚餐有水煮卷心菜,三月后就只有苞米面饽饽、高粱米饭,大楂子饭,连小米都极少,菜嘛最常吃的就是水煮卷心菜,缺油少盐的,居然是淡淡的粉色,酸拉吧唧的,特难吃!有时就是炒黄豆泡酱油。于是就自己想办法弄。
用偷来的胡萝卜,白萝卜,芹菜,辣椒切成条,买来酱油泡上几天。要不就偷老乡的小鸡,秋收后队里基本安排知青来看场院,因为知青不清楚鸡鸭猪是谁家的。队里也告诉队员,让看好自家鸡鸭猪,打死不赔。这时不用偷,直接打就是了,有时还能拣到吃粮食太多撑死的鸡,那地方的鸡特难吃,居然煮不出油,肉又老。但终究算“动物蛋白”嘛。
那援过朝的伤兵因为偷我们的油。细粮、肉回家,让3队的知青发现,给揍了一顿。告到大队给换了一个,结果更操蛋,偷的水平更高(拿陈粮换我们的新粮,粗粮换细粮),做的饭更难吃。
好在半年后,跟小队的年轻人交往多了,他们也带我们在冬天出去棒野兔和獾子。下雪天,草甸子上齐膝深的雪,拿根棒子,找地上有小孔,有淡淡的气冒出来的地方,只管乱棍棒下去,就能打着野兔或黄鼠,獾子我没打着,是排长打的,叫我去他家尝过。狼肉也吃过,是老毛子(我们队长,大高个力特大,他自己就能把头牛放到,眼睛是灰色的,老乡说是老毛子的种)抓的。那是秋收时节,我们在比人还高的苞米地里收苞米,一个丫头在地里遇到狼,就叫起来,我们一下就围了上去,都拿着镰刀所以也不怕,老毛子直接扑上去,一拧狼脖子就完事,于是叫我们继续干活,他提着狼回去收拾,收工后在小队部吃的狼肉,反正又是白水煮的,拿一块撕吧撕吧,沾点盐就放嘴里。不怎么好吃,还有点腥,不如狗肉香。牛肉、马肉也吃过,那是让狼咬死的,没有内脏(狼吃了),我们知青就把后腿肉割回来,还是白水一煮。
夏天,也曾经去三里外的马蹄村那边的嫩江边,有渔民打鱼,他们只要鱼不要虾,鱼要钱虾不要钱,于是我们就到船上捡虾,有时候就吃生的。
在那是遇到什么吃什么。秋收时烧苞米,掰下几个,搂几把枯草,点着火,把苞米带壳竖着放在迎风一面,等草烧完,焦黄的苞米那叫一个香。烧黄豆就更简单,割一小堆黄豆堆一起,放火,完事在灰堆里像猴子捡虱子般的找豆,吃的嘴和爪子黢黑,可是嘴里还是满香的。
40多年了,记忆斑驳了……,咳。
从地图上看,屯子还是那样,路也还是那样,周围的景也和记忆中的41年前的那,没什么变化。唯一能看到变化的是泰来县城,出现几条沥青马路了,也能依稀看到小汽车了,可是那称为“余粮”的屯子,不还是那样吗?怎么看不到与时俱进的影子呢?难道被时光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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