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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人形

无雪的冬日,枯枝缝里的残阳

 
 
 

日志

 
 

无根性的根源——圈地运动的一段历史  

2013-11-24 04:32:33|  分类: 残碑断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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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乔伊

这是对一段历史的背景介绍,这段历史布下的阴霾仍至今仍影响着粮食种植者和农民。这也是关于英国历史上某个篇章的介绍,与其他历史事件相比,这一章的真相曾一直被人们掩盖。
Organiclea(伦敦郊区利亚河谷中的一个粮食合作社)的工人曾在伦敦东部的粮食生产中辛勤耕耘,并与这段历史不期而遇。这也是整个社会的一段历史,作为粮食增产推动者和社区工作者,我们听闻了这段历史时期内的无数故事。有些人能够察觉到历史在现今的景观、人群、粮食系统和日常工作中留下了痕迹,我们希望与这些人及更多的外国人一起分享这些故事
对这段历史认识的越深刻,我们就越会感到集体劳作的重要意义,也就越能体会将这种劳作看成一种运动的特殊意涵。在当时的社会情境中,它能激发粮食种植者和农民的意识,并引发了他们对长期战略的思考和解答,即在建立新兴集体的尝试中,“为什么需要一个政治宣言”。
对这段历史讲述过程有两条主线。首先是对关键历史主题的论述,也即对英国长达500年的土地私有化过程的简述。这是本文的主旨所在。其次是对伴随这一过程中而来的各种挣扎和抵抗行为的深刻洞悉。
谈论土地所有权是对农村封建所有制体系、资本主义农业企业及国家严苛法规的莫大挑战。这种土地所有制的影响可以概括为以下三点:
? 土地集中化水平——英国1%最富有的人拥有了这个国家三分之四的土地。我们生活在一个土地高度集中的社会,土地被少数人掌控,这种现象在世界其他地方从未出现(也许沙皇俄国除外)。
? 职业构成——75%的英国人靠粮食为生,但却只有1%的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工作。英国的农民在总人口中的比例是全世界最低的。
? 影响——特权与贫困的沟壑。我们独一无二且根深蒂固的土地所有权制度对社会关系产生了深远影响:它保留了一个特权阶层及许多被剥夺了土地所有权的阶层。这是一种被法律法规保障实施的制度。
    接下来要讲的这两个故事描绘了所有者和非所有者之间土地严重分化的社会影响。



两个世界:无产者和地主
1981年5月,32岁的失业者戴夫?巴蒂从赫尔市来到议会门前。他想要给总理带一封口信,请他关注一下最近的失业问题。
巴蒂先生曾经是一位农场雇佣工,也当过一段时间的货车司机,但是现在他已经失业了。当他在下议院中央大厅等待的时候,他默默嘀咕道:“我最大的愿望是拥有十英亩的土地。如果能实现的话,我就会愉快的离开这儿,再也不会为工作问题打扰任何人。” 然而,巴蒂先生靠自己的能力在英国得到十英亩土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在1981年这块地将会花掉他17000英镑。而且没有一家银行会贷给他这么多钱……即使他曾经有过工作,仅靠农场雇佣工的微薄工资(1981年每周工作46小时的年薪为5000英镑),他也很难积攒下来这么一大笔钱。     
1984年8月,西蒙?乔治?斯朱安威斯?莫里森出生了。西蒙的妈妈拥有诺丁汉郡3000英亩的房产、多塞特郡1500英亩土地和伦敦的巨额资产,而小西蒙是她的法定继承人。虽然他没有经过任何努力,但是可以预见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小精英,他会像专制的诺曼底贵族那样执掌着大不列颠乡村的广袤土地。西蒙的好运对戴夫?巴蒂来说却是厄运。那么土地掌握在少数特权阶层手中这一事实,对于全体英国人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随着社会不公的危机和工作环境混乱的状态日益严重,诸如Organiclea等粮食增产促进组织逐渐意识到,是500年来的私有化进程加剧了这片土地的不平等,这一点是极其重要的。无论付出什么行动,如果不触及土地所有权这一根本问题,我们就不可能深入问题的核心。正如一位极力呼吁土地所有权的人士西蒙?菲尔列所言:“在今天,即使人们没有参与土地问题的基础工作及政策制定,也没有从事环境政策的决策,他们也无法忽视过去几百年来我们国内的社会冲突——圈地运动。”

十四到十七世纪:圈地运动的缓慢开端
虽然在圈地运动之前英国的土地制度也并未呈现出任何平等的画面,但是这一事件确实开启了土地集中化的决定性过程。从那时候起,中世纪农民与他们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方式渐行渐远。那样的生活方式意味着生存总是容易受到无常气候和作物疾病的威胁,也意味着一种绝对固化的社会结构。
“……英国人的灾难源于诺曼征服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声明……”(引自科林?沃德,《土地的所属权》,2002年版。)
    那时候的英国处于封建关系的统治之下,采邑领主拥有土地。在这样的绝对等级制度下,靠土地为生的农民处在一种“主从关系”之中,他们对土地拥有使用权,如种植粮食、砍伐树木、放牧牲畜和建造房舍。这种农民劳作机制的核心是开放的耕作制度,即一个典型的共同财产模型。简单来说就是用他们自己的狭长土地将不同的家庭分割开来,这些土地能够用于种植或放牧,并且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使用或放弃。同时土地相邻的家庭共享耕牛、农具和生产计划。
在每个村庄周围的大型开放区域中,这些分隔开来的狭长土地,或者说是配给的土地,被分成两个部分。其中一些被“土地产权者”所拥有,但是大多数却是被“享有土地者”占有,他们是采邑领主的租客,需要定期支付地租。正如这些适宜耕种的土地一样,还有一部分土地被当做公用牧场,一部分土地上用做公用草甸,上面生长着饲养牲畜所需干草的原料,而另一部分属于领主的土地被圈起来留作私用。
那么,圈地运动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总结起来,这500年来的土地掠夺导致了可耕地私有化,同时也改变了农业用地的使用方式。它也使得英国的公用土地变成私人财产,进而剥夺了公共的土地权利,而这些权利与人们的基本生存需求息息相关。但是,大部分的变化是渐进且缓慢的。
“颂扬这些变化的赞歌被广泛唱响,终日不绝于耳。然而有些时候我们(苏格兰和爱尔兰)已然忘记了大英帝国的第一块殖民地其实是英格兰本身。”(引自迪克?高汗《天翻地覆世界》中记载的里昂?罗塞森1081年所写的笔记《地球上的少数人》)
为了使土地使用权私有化,富有的地主阶层领导了这个时期的圈地运动,它破坏了开放的土地制度和公共的牧场用地。虽然英格兰的土地私有化在诺曼征服之后就已经成为了既成事实,但是在这一时期的土地私有化过程中,诸如土地可以产生利润这样的想法却成为了新兴理念。
在这一时期的圈地运动中,地主将开放领域和公共土地进一步细分,并在周围竖起栅栏,然后将他们分配给那些被认为有土地使用权的人们。这种做法导致的结果是毁灭性的。数以千计的人被迫离开土地,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劳动力间歇性地出卖给那些地位上升的佃农。但是这些佃农越来越不情愿雇佣他们,因为随着新兴城镇中羊毛和纺织工业的日益发展及羊毛需求量的上升,越来越多的耕地可以用作饲养绵羊的牧场。
那些因圈地运动而收获微利的人们极力赞扬这个运动,他们认为这些弊端对于经济发展或者进步来说是必须的。但是反对者(包括那些被驱逐的人们)声称,圈地运动剥夺了农村贫困人口生存的权力,也导致了农村人口的减少
南北战争时期(1642-1650),英格兰大约一半的农业用地被栅栏所圈禁,同时作为新兴阶级的佃农和商人工业家的数量不断上升,这些都导致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萌芽。圈地运动有很多反对之声,那些受影响最严重的人们甚至发起不断的暴力活动来对抗这些变化。十六世纪的历史充斥着针对土地问题的各种叛乱行动。而这种反抗却也导致了十八和十九世纪更为恶劣的土地攫取运动。

十八到十九世纪:对农民阶级的碾压
法律绞死了那个从民众那儿偷走鹅的人,却释放了那个从傻瓜那儿偷走公共权力的最大小偷。
——古老的民谣
这一时期,土地的私有化进程是由严苛的法律法规支持的。例如,在整块土地上,大地主们像地方行政官一样滥用权力,以牺牲公共权益为代价来扩大自己的利益。在1760年到1870年之间,有400个议会法案将公共用地变为圈禁土地,总面积相当于整个英格兰面积的六分之一。
当地人曾对一些土地拥有公共的权力,如放牧动物、为植物、作物和药材提供养料或饲料等,而这些土地也包含在公共用地之中。这成片的土地满足了人们的基本生存需要,因而地主将它们圈禁起来导致许多人穷困潦倒。富有的地主为了建造公园和狩猎场也将森林圈禁起来;地主们逐渐掠夺了英格兰东部的芬兰兹地区,将那里的土地圈禁并私有化。当权者更是利用议会法案和法律来制裁抵抗者,如此便可以加速这一过程。然而,滥用这些恶劣专制法律的人却被免于任何处罚。
抵制圈禁林地的下层民众数量急剧上升,堕落的政府为此制定了所谓的“18世纪的黑暗法令”。在英国这400多年来颁布的所有立法中,1723年确立的黑暗法令无疑是最为严苛专制的。在这项法令中,有超过50条关于偷猎的罪行被判处死刑。它在法令全书上被保留了将近一个世纪,有数以百计的民众依据其规定而被绞死。
“英格兰的人们长期生活在一个充斥着压迫的社会中。所以当你听到英国民歌是时候,你必须揭开盒盖,去看一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一想其中包含了哪些隐喻。这就是为什么在法律突然认定所有人都有罪之后,有那么多关于偷猎的歌曲出现。他们曾经的生活方式成为了一种罪行,犯罪的后果是被绞死或驱逐出境。”(引自2011年4月7日《卫报》对马丁?卡西的采访)
 十八世纪是一个强制迁徙的时代,无依无靠的流亡者不得不到新兴崛起的工业城镇中寻找工作。这一时期也鉴证了苏格兰的高地清除运动。18到19世纪,为了给羊群让路,千上万的人被强制清离出土地。他们最终要么是进入了处在苏格兰低地中快速发展的城市,要么就被船运往美国反过来取代当地居民。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左右,圈地运动进程基本到达了终点。英格兰岛上的居民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们丧失了曾经最重要的得以谋生的方式——利用土地来生产食物,他们也丧失了维持基本生存需要的公有权益,他们甚至丧失了开放的空间及与自然环境的和谐关系。正如被称为“田园诗人”的史学家约翰?克莱尔所描述的那样,这种损失深刻地影响了他的心理健康。在研究圈地运动影响的编年史学家中克莱尔是最著名的之一。克莱尔心理问题最重要的起因在于他目睹了他与土地的紧密关系硬生生被改变了,而且变得更加糟糕,这些事件被记录在诸如《风俗》这样的诗歌中。
“这令人心醉的美景是我稚嫩的童年,像春天的云朵那般自由自在,如夏天的清风那样无拘无束。只是那些画面早已斑驳不堪,那随心所欲的日子早已渐行渐远,就连那曾经丰美的牧场也失去了昔日的模样。圈地运动骤然来袭,肆意践踏着人们的权利,穷人变成了卑微的奴隶。”
“英国最终成为一个高度城市化的经济体,伴随这个经济体而生的是大量从乡村中被驱逐出来的城市工人、高度集中化的土地所有制及欧洲最大规模的农场。对公共用地的圈禁在英国工业化进程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这场运动也是当时掌权者发起有意识的历程。”(引自西蒙?菲尔列,《英国圈地运动的简短历史》,《土地杂志》,2009年夏季第7期)
圈地运动历时500年,在距今七个世代(140年)之前才真正结束,它把人民的土地完全剥夺了。这场运动包含了随着1947年后农业导致综合企业的冉冉上升而导致的人口骤降。圈地运动改变了英国乡村的面貌,人们背井离乡来到城市,成为工业时代的养料。这种土地所有权状况延续至今,而与之对抗的理由不再仅仅是社会正义,也包含了环境正义、生物多样性和对英国农业健康发展的需求。
“……毫无疑问有许多疏漏之处,但其中最大的疏漏在于圈地运动是由议会主导的……曾经被整个集体视为资产的土地如今已经变成了空旷的空间,而这种超级市场般的剧变的最大受益人是所谓的‘进步人士’。
“长期以来,我们的政治精英严密控制着这个小岛上的一切事务,让人觉得他们的生活都完全依赖于这种控制力。伴随着如此深厚、诚挚和壮观的野性,英格兰几个世纪以来的异议被迅速消解。
“暴行在英国民众中被实施,但是实施者并非海外入侵者或是帝国建设者,而是他们自己的政府精英。对本国人民的驯化过程为英格兰日后的殖民活动提供了蓝本。”
(引自克里斯?伍德对他2007年新专辑《卷发行者》的介绍。)

对现今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法国塞文山,我们采访了当地的一个土地工人集体“哪里是边界?英格兰今天政治斗争的核心议题是什么?”得到的缓慢回复是“我们都通过不同的方式转向了土地和土地所有制问题,开始审视500年来的社会历史。如果我们不与之抗争,那么阻碍将会更严重。”许多活动人士对现存的土地所有制模式提出质疑,在无法做出任何成绩之前,这真的是最关键的问题吗?
通过种植粮食,我们担当了粮食生产规则的管理人并对粮食产量进行评估。这不仅关乎质量,也关乎投入生产的时间。我们部分改变了城市对待粮食的态度,没有乡村,城市将无法运转。同时我们开始质疑英格兰的粮食生产模式,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在于土地所有制以及粮食生产的方式。
鉴于农业生产和土地使用方式的急剧变革,在目前的状况下,土地并非匮乏,它足够养活我们所有人。当今大约0.5%人口占据了我们国家四分之三的土地,我们需要意识到这样的政治局面是多么的不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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